金菊对芙蓉 九日牧仲招同山蔚振衣楼登高填词惜别即次来韵奉酬
清代 · 陈维崧
词牌 古诗词
梵客有言,悲哉气也,君家原不宜秋。况帆停江上,人倚楼头。菊英亦管人离别,赛柳绵、打块成毬。那堪筵畔,轻敲檀板,缓节秦讴。叹昔幕府风流。羡落帽中原,戏马高邱。更一时参佐,千载英游。吾衰讵有风云想,算不如、岩岫清幽。从兹归去,笔床茶灶,到处淹留。
译文
僧人有言:秋天的气息多么悲凉啊!你家原本就不适合秋天。何况船停泊在江上,人倚靠在楼头。菊花也管人间的离别,胜过柳絮聚成团。哪能忍受筵席旁边,轻轻敲击檀板,缓慢打着节拍歌唱。可叹往昔幕府中的风流韵事。羡慕那落帽于中原、戏马于高丘的豪情。更有那一时的僚属,千年的英才交游。我已衰老,岂有风云际会的雄心,算来不如山岩洞穴的清幽。从此归去,带着笔架茶灶,到处停留。
注释
【梵客有言,悲哉气也】:梵客,指僧人。悲哉气也,化用宋玉《九辩》“悲哉秋之为气也”,意为秋天的气氛令人悲伤。 【君家原不宜秋】:君家,指友人牧仲家。不宜秋,不适宜秋天,因秋天易引发离愁。 【菊英亦管人离别】:菊英,菊花。管,干预。意谓菊花也参与人的离别,暗用菊花插头送别习俗。 【赛柳绵、打块成毬】:赛,胜过。柳绵,柳絮。打块成毬,柳絮聚成球状,比喻离愁堆积。 【轻敲檀板,缓节秦讴】:檀板,檀木拍板,用于打节拍。秦讴,秦地歌声,泛指歌曲。 【叹昔幕府风流】:幕府,指作者曾入的幕府。风流,指才情风雅。 【羡落帽中原,戏马高邱】:落帽,用孟嘉落帽典故,指重阳登高。戏马,戏马台,项羽所筑,南朝宋武帝曾重阳登高。高邱,即高丘,指高处。 【更一时参佐,千载英游】:参佐,僚属。英游,英才交游。 【吾衰讵有风云想】:吾衰,化用孔子“甚矣吾衰也”。讵,岂。风云想,建功立业的雄心。 【岩岫清幽】:岩岫,山岩洞穴,指隐居处。 【笔床茶灶】:笔床,笔架。茶灶,烹茶的小炉。指文人雅具。
赏析
这首词是陈维崧在重阳节应友人牧仲之邀登高后所作,借惜别之情抒发人生感慨。上片以秋景起兴,用“悲哉气也”定下基调,通过“帆停江上”“人倚楼头”等意象渲染离愁,又以“菊英”“柳绵”拟人化手法强化离别之痛。下片追忆昔日幕府生涯,用“落帽”“戏马”典故表达对往昔豪情的向往,但随即转入“吾衰”的无奈,最终选择归隐“岩岫清幽”。全词情感跌宕,从悲秋到羡古,再到自叹衰老,最后归于淡泊,体现了陈维崧晚年历经沧桑后的心境。艺术上多用典故和对比,语言凝练而意境深远。
清代
作者简介 ·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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