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鱼儿(壬子初度)
宋代 · 李曾伯
词牌 古诗词
对垂弧、引觞一笑,凄凉薄分天赋。丁年驰骛弓刀后,报国孤忠自许。堪叹处。今老矣,强颜犹踵邯郸步。安能远举。谩目送征鸿,梦劳胡蝶,无计便归去。 清闲禄,旧说天公靳予。何时松菊村墅。生非燕颔鸢肩相,岂是觚棱鹓鹭。收拾取。休直似、文渊定远空怀土。阿戎可语。待乞得身还,屏伊世累,甘受作诗苦。
译文
对着生日悬弓,举杯一笑,却感到凄凉,天赋薄分。壮年时奔走于弓刀之后,自许报国孤忠。可叹啊!如今老了,还强颜欢笑,像邯郸学步一样勉强追随。怎能远走高飞?徒然目送远飞的大雁,梦中化为蝴蝶,却无计归去。 清闲的俸禄,旧说上天吝啬给予。何时能归隐松菊村墅?我生来不是燕颔鸢肩的贵相,岂是朝廷中的鹓鹭之臣?收拾起这些念头吧。不要像马援、班超那样空怀故土。侄子可以交谈。等请求得身退,摒除世间牵累,甘愿忍受作诗的辛苦。
注释
【垂弧】:古代风俗,生男孩后悬弓于门左,后指生日。 【丁年】:壮年。 【驰骛】:奔走。 【邯郸步】:典出《庄子·秋水》,邯郸学步,比喻模仿不成反失故步。 【征鸿】:远飞的大雁,常喻思归。 【梦劳胡蝶】:用《庄子·齐物论》庄周梦蝶典,喻人生如梦。 【燕颔鸢肩】:燕颔(下巴如燕)鸢肩(肩如鸢),旧指贵相。《后汉书·班超传》相者谓超“燕颔虎颈”,后封侯。 【觚棱】:宫阙上转角处的瓦脊,代指朝廷。 【鹓鹭】:鹓和鹭飞行有序,喻朝官班列。 【文渊】:马援字文渊,东汉名将,曾言“男儿要当死于边野,以马革裹尸还葬耳”。 【定远】:班超封定远侯,在西域三十一年,年老思归。 【阿戎】:指侄子,典出《世说新语》,晋王戎与阮籍等交好,后称侄为阿戎。
赏析
此词为李曾伯壬子年(1252年)生日所作。上片感叹壮志未酬、年老力衰,下片表达归隐之愿。艺术上多用典故,如邯郸步、庄周梦蝶、马援班超等,含蓄深沉。情感上交织着报国无门的悲凉与对闲适生活的向往,体现了南宋后期士人常见的矛盾心态。据推测,李曾伯一生宦海沉浮,此词或作于晚年,故有“今老矣”之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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