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算子 观大涤子对牛弹琴图,用稼轩韵戏题
清代 · 汪东
词牌 古诗词
顾影叹嵇康,涤器从司马。牛若无知若有知,正是知音者。充耳不闻钟,雷响惊鸣瓦。一任呼牛便应牛,吾与蒙庄也。
译文
看着自己的影子叹息嵇康的遭遇,洗涤酒器追随司马相如。牛好像无知又好像有知,它正是我的知音。塞住耳朵听不到钟声,雷声震响屋瓦也惊动不了它。任凭别人叫我牛我就答应牛,我和庄子一样啊。
注释
【顾影叹嵇康】顾影:自顾其影,有自怜、自省之意。嵇康:三国魏文学家,因不满司马氏政权被杀害,临刑前弹《广陵散》,叹曰“《广陵散》于今绝矣”。此处借指怀才不遇或知音难觅。【涤器从司马】涤器:洗涤酒器。司马:指司马相如,西汉辞赋家,曾与卓文君在临邛卖酒,亲自洗涤酒器。此处喻指隐于市井或甘于贫贱。【牛若无知若有知】化用《庄子·秋水》中“牛马四足,是谓天”及“知鱼之乐”之辩,意指牛看似无知实则可能有大智。【充耳不闻钟】充耳:塞耳,语出《诗经·邶风·旄丘》“叔兮伯兮,褎如充耳”。钟:钟声,喻指外界声响或世俗之音。【雷响惊鸣瓦】雷响:雷声。鸣瓦:屋瓦被震响。意指雷声虽大却惊动不了牛,反衬牛之镇定。【一任呼牛便应牛】化用《庄子·天道》“呼我牛也而谓之牛,呼我马也而谓之马”,表示顺其自然,不争辩名实。【蒙庄】指庄子,因其为宋国蒙人,故称蒙庄。
赏析
此词为题画之作,借观《大涤子对牛弹琴图》发挥。上阕以嵇康、司马相如自况,表达知音难觅之慨,而将牛视为知音,反讽世俗不解。下阕化用《庄子》典故,以牛充耳不闻雷钟喻超然物外、不随流俗之态,末句“吾与蒙庄也”点明庄子式的齐物逍遥思想。全词以戏谑之笔写深沉之思,用典贴切,语言幽默,体现了汪东作为近代词人融通儒道、寄情画境的创作特点。创作背景据推测为汪东观清初画家石涛(大涤子)《对牛弹琴图》后有感而作,石涛原画亦有自题诗,汪东此词与之呼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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