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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江红汴京怀古十首其一

清代 · 陈维崧

词牌古诗词

坏堞崩沙，人说道、古夷门也。我到日、一番凭吊，泪同铅泻。流水空祠牛弄笛，斜阳废馆风吹瓦。买道旁、浊酒酹先生，班荆话。摄衣坐，神闲暇。北向刭，魂悲咤。行年七十矣，翁何求者。四十斤椎真可用，三千食客都堪骂。使非公、万骑压邯郸，城几下。

译文

毁坏的城堞和崩塌的沙土，人们说，这就是古代的夷门。我来到这里，一番凭吊，泪水如铅水般倾泻。流水的空祠中，牧童吹笛；斜阳下的废馆，风吹瓦片。买来路边的浊酒，祭奠先生（侯嬴），铺荆草席地交谈。整理衣服坐下，神态悠闲。面向北方自刎，魂魄悲愤。您已经七十岁了，还有什么追求呢？四十斤的铁椎真可用来击杀晋鄙，三千食客都该被骂。如果不是您，秦军万骑压向邯郸，城池几乎被攻下。

注释

【坏堞崩沙】：毁坏的城堞和崩塌的沙土。堞，城上齿状矮墙。【夷门】：战国魏都大梁（今开封）东门，因侯嬴曾为夷门监者而闻名。【泪同铅泻】：形容泪水如铅水般沉重流下。铅泻，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忆君清泪如铅水”。【流水空祠】：指夷门祠，祭祀侯嬴的祠庙，已荒废。【班荆话】：铺荆草席地而坐交谈。典出《左传·襄公二十六年》，伍举与声子“班荆相与食”。【摄衣坐】：整理衣服坐下。【北向刭】：面向北方自刎。侯嬴为信陵君谋划窃符救赵后，北向自刎以报。【四十斤椎】：指朱亥所用铁椎，重四十斤，击杀晋鄙。【三千食客】：指信陵君门下食客。【万骑压邯郸】：秦军围攻赵国邯郸。

赏析

此词为陈维崧《汴京怀古十首》之一，借凭吊战国魏都大梁夷门，缅怀侯嬴、信陵君窃符救赵之事。上片写夷门荒废景象，以“泪同铅泻”直抒悲慨；下片赞侯嬴之智勇与忠义，末句反诘“城几下”强化其历史功绩。全词以古喻今，暗含对清初时局的感慨。艺术上多用典故，语言苍劲，情感沉郁。

清代

作者简介 ·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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