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新郎 效刘辰翁
清代 · 汪东
词牌 古诗词
再拜嗟臣甫。最愁听、西蜀猿啼,东川鹃诉。当日麻鞋趋行在,破屋随风掀舞。日夜祷、收京心苦。待得收京诗咏就,甚饥肠、一饱肠先腐。今古事,柰何许。箜篌解唱公无渡。悔提壶、被发匆匆,乱流狂謼。自笑修蛾何曾画,一例遭人谗妒。空见说、相如能赋。才出修门三五里,望长安、已在云深处。还踯躅,去时路。
译文
我再次跪拜,叹息自己如同杜甫。最怕听到西蜀的猿啼,东川的鹃鸣。当年穿着麻鞋奔赴皇帝行在,破屋被风吹得摇摇欲坠。日夜祈祷,为收复京城而内心痛苦。等到收复京城写就诗篇,却饥饿难耐,肚子先已腐烂。古今之事,无可奈何啊。箜篌仿佛在唱《公无渡河》。后悔提着壶,披着头发匆匆忙忙,在乱流中狂呼。自笑从未画过修眉,却一样遭人谗言嫉妒。空听说司马相如能作赋。刚出京城城门三五里,回望长安,已在云雾深处。还在徘徊,在离去的路上。
注释
【再拜嗟臣甫】:再拜,古代礼节,先后拜两次,表示隆重。臣甫,杜甫自称,杜甫常自称“臣甫”,此句化用杜甫《北征》中“臣甫愤所切”之意。 【西蜀猿啼,东川鹃诉】:西蜀、东川,指四川地区。猿啼、鹃诉,借猿鸣鹃啼渲染悲凉气氛,杜鹃啼声似“不如归去”,常表哀怨。 【麻鞋趋行在】:麻鞋,草鞋。行在,皇帝临时驻跸之地。指杜甫在安史之乱中穿着麻鞋奔赴凤翔谒见肃宗。 【破屋随风掀舞】:化用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卷我屋上三重茅”之意。 【收京】:收复京城长安。杜甫曾作《收京》诗。 【箜篌解唱公无渡】:箜篌,古乐器。公无渡,乐府《箜篌引》中“公无渡河,公竟渡河”之意,喻劝诫无效。 【悔提壶、被发匆匆,乱流狂謼】:提壶,提壶鸟,其鸣声似“提壶”。被发,披发。乱流狂謼,指不顾劝阻,强行渡河。 【修蛾】:修眉,指女子画眉,此处喻指才华或抱负。 【相如能赋】:司马相如,汉代辞赋家,善作赋。 【修门】:楚国郢都城门,借指京城城门。
赏析
此词借杜甫乱离之遭遇,抒发自身失意之悲慨。上片以杜甫自况,写其颠沛流离、忧国忧民之情,下片转写自身遭谗去国,进退失据之困境。艺术上多用典故,化用杜诗及乐府,情感沉郁顿挫。词中“箜篌解唱公无渡”暗喻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悲剧精神,“修蛾”句以女子画眉喻才华,反遭妒忌,寄寓怀才不遇之愤。结尾“望长安、已在云深处”化用李白“长安不见使人愁”,表达对朝廷的眷恋与失望。全词以杜甫为精神同道,实为自伤身世,【据推测】当作于汪东仕途受挫或清亡后流离之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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