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奴娇 季沧苇宅夜看歌姬演剧即席成词并示张天任五丹九仪戴宏度季孚公希韩李三友朱石钟诸子
清代 · 陈维崧
词牌 古诗词
吾生讵料,也曾经,亲听诸姨法曲。非月非烟非雾雨,非肉非丝非竹。不易描摹,最难忘记,耿耿萦心目。依稀梁畔,暗尘飞堕千斛。昨者我渡江来,正沙深月冷,浪花堆簇。饥蜃馋蛟浑不怕,我有听歌奇福。拍到残时,人将散处,乐往伤幽独。重逢难必,岸巾且吸船玉。
译文
我这一生哪里预料到,也曾亲耳听到像杨贵妃姐妹那样的法曲。那不是月光、不是烟霞、不是雾雨,也不是人声、弦乐、管乐。难以描摹,最难忘记,耿耿于怀,萦绕心目。依稀记得梁间,暗尘被震落千斛。昨天我渡江而来,正是沙深月冷,浪花堆积。饥饿的蜃和馋嘴的蛟我全然不怕,我有听歌的奇异福分。拍到曲终之时,人将散去,欢乐逝去,只剩下幽独的悲伤。重逢难以预料,且推起头巾,畅饮船中美酒。
注释
【诸姨法曲】:指唐代宫廷法曲,玄宗时杨贵妃姐妹(虢国夫人、秦国夫人等)善歌舞,此处借指歌姬表演。【非肉非丝非竹】:肉指人声歌唱,丝指弦乐器,竹指管乐器,此句形容音乐超凡脱俗,非寻常器乐可比。【耿耿萦心目】:耿耿,形容心中挂念不忘;萦,缠绕。【暗尘飞堕千斛】:化用刘禹锡《泰娘歌》“暗尘随马去”,形容音乐震动梁尘,千斛极言其多。【饥蜃馋蛟】:传说中能吐气成楼阁的蜃和蛟龙,比喻江中险恶风浪。【岸巾且吸船玉】:岸巾,推起头巾露出额头,表示洒脱;船玉,指船中美酒。
赏析
此词为陈维崧在季沧苇宅观剧后所作,表达了对昔日听歌经历的深切怀念与当下聚散无常的感慨。上片追忆往昔听歌情景,以“非月非烟非雾雨,非肉非丝非竹”连用否定,极写音乐之超凡脱俗,难以名状;下片转写渡江赴宴的艰险与听歌之乐,末句“重逢难必,岸巾且吸船玉”以洒脱之态掩内心孤寂,体现清初词人陈维崧豪放中见沉郁的风格。全词虚实结合,今昔对照,情感跌宕,艺术手法高超。
清代
作者简介 ·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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