寄张廉

福建自古是荒远之地，是南方的边界。秦汉时设置行政机构，居民也很稀少。文教风气逐渐开启，唐代时盛称其文化。问其原因，是风气有先兆。威武的观察使，恳切地发布诏告。至今士人流传，诗书教化犹存。伊洛之学传到南方，朱熹继续继承。好比中天的太阳，万古照耀。岂止流行中原，教化覆盖五岭。为何一气变迁，变化难以预料。百年诗书之地，末世俗风争抢矫饰。难道是殷民顽固，这也关乎感召。天下本来无事，庸人自扰之。庸人又何妨，贪小祸不小。小贪容易知道，大贪何其巧妙。豺狼不堪追问，狐鼠何足道。哀叹漳州百姓，仁者应当凭吊。何年彗星出现，鬼火还在闪烁。十家九户空荒，落日映照野火。近来伤痛刚定，生机渐如原草。三年两次征兵，行人也悲伤。福建土地贫瘠，山海环绕。两季耕作不够吃，歉年就有饿殍。独靠煮盐余利，换取赋税。古人放宽禁令，琐碎不苛求。只求官府不亏，任百姓转运。近年盐法严密，正好助长贪暴。茫茫大海，竟是大陷阱。下不救济百姓，上不资助国库。饿狼和饿鼠，白天敢嚎叫。民脂有多少，你们肚子怎能饱。我想山海宝藏，本是天地宝物。公家卖盐引，本钱也很少。如今增加数倍，怎能不扰乱。皇恩岂不厚，末弊真不料。官吏既然如盗，何必责民为盗。千钧之弩射小鼠，桃虫变成飞鸟。我想陈述此言，哀情深深触动。闽山秀丽刚健，习气本强悍。近代有节操之人，一一可考。汉史所言不公，反复如竹丛。反复岂是本心，当年久探讨。学道都有用，熏陶是妙法。抚御若失当，反生不肖。何况这山区，峒险接深远。郡人生本微贱，邻寇时常劫掠。亟当保全和气，勿玉石俱焚。民生必须养，然后可施教。为何无其具，就动刑罚剿灭。海滨远在天边，高高不能呼叫。使者重观风，苏息宜及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