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天乐 暮春风雨
清代 · 陈维崧
词牌 古诗词
小楼昨夜东风到，吹落满园空翠。时有茶烟，绝无人影，好个他乡天气。凄凉欲死。见燕剪平芜，柳拖春水。暗省从前，如尘似梦最难记。当年曲院寒食，饧香花更暖，许多情事。金斗犹温，玉钗还响，已送愁人到此。也思宽慰。奈把酒听歌，几番不是。暮雨潇潇，记吴娘曲子。
译文
昨夜小楼上东风吹到，吹落了满园空中的翠色。偶尔有煮茶的烟气，绝无人影，真是他乡的好天气。凄凉得令人欲死。看见燕子剪过平旷的草地，柳枝拖曳着春水。暗自回想从前，如尘似梦最难记起。当年在曲院过寒食节，饧糖香甜春花更暖，有许多情事。熨斗还温热，玉钗还在响，却已送我这愁人到了此地。也想宽慰自己，无奈把酒听歌，几次都不是滋味。暮雨潇潇，记得吴娘唱的曲子。
注释
【小楼昨夜东风到】：化用李煜《虞美人》“小楼昨夜又东风”，暗含故国之思。【燕剪平芜】：燕子飞翔如剪，掠过平旷草地。【柳拖春水】：柳枝垂拂水面，似拖曳春水。【曲院寒食】：曲院，指杭州西湖边酿酒处，寒食节在清明前一二日，禁火冷食。【饧香花更暖】：饧，糖稀，寒食节食饧糖；花暖，指春花盛开。【金斗犹温】：金斗，熨斗；温，尚有余温，暗示离别不久。【玉钗还响】：玉钗响动，暗示女子动作。【吴娘曲子】：吴娘，吴地女子；曲子，指吴地民歌，如白居易《寄殷协律》“吴娘暮雨萧萧曲”。
赏析
此词为陈维崧客居他乡时所作，借暮春风雨抒发羁旅愁思与怀旧之情。上阕以“小楼昨夜东风”起笔，化用李煜词句，暗含家国身世之感。“绝无人影”与“好个他乡天气”形成反差，强化孤独。下阕追忆当年寒食节的热闹温馨，与眼前凄凉对比，以“金斗犹温”“玉钗还响”等细节暗示往事如昨而人已天涯。结尾“暮雨潇潇”呼应词题，以吴娘曲子作结，余韵悠长。全词善用对比与细节，情感沉郁，体现了陈维崧词“豪放中见沉郁”的风格。据推测，此词可能作于陈维崧中年流寓江南时期。
清代
作者简介 ·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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