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言十首
宋代 · 黄庭坚
作者 古诗词
废兴宜有命，得失但自知。踽踽众所忌，悠悠谁与归。吾义苟不存，岂更月攘鸡。风清闻鹤唳，想见南山栖。
译文
国家的兴衰应当由命运决定，个人的得失只有自己知道。孤独行走被众人所忌惮，世俗悠悠，我与谁同归？如果我的道义不存在，难道还要像每月偷一只鸡那样慢慢改过吗？清风中听到鹤鸣，不禁向往在南山隐居的生活。
注释
【废兴宜有命】国家或个人的衰败与兴盛应当由命运决定。语出《论语·颜渊》：“死生有命，富贵在天。” 【得失但自知】成功与失败只有自己知道。化用《庄子·秋水》：“知得失之所在。” 【踽踽】孤独貌。《诗经·唐风·杕杜》：“独行踽踽。” 【悠悠】遥远、长久貌，此处指世俗众人。《诗经·邶风·终风》：“悠悠我思。” 【谁与归】与谁同归？《礼记·檀弓下》：“死者如可作也，吾谁与归？” 【吾义苟不存】如果我的道义不存在。苟：如果。 【月攘鸡】比喻偷窃或小恶。语出《孟子·滕文公下》：“今有人日攘其邻之鸡者，或告之曰：‘是非君子之道。’曰：‘请损之，月攘一鸡，以待来年然后已。’”攘：偷窃。 【风清闻鹤唳】清风中听到鹤鸣。鹤唳：鹤鸣。典出《世说新语·尤悔》：陆机临刑叹曰：“欲闻华亭鹤唳，可复得乎？”此处反用其意，表示向往隐逸。 【南山栖】在南山隐居。陶渊明《饮酒》：“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赏析
此诗为黄庭坚《放言十首》之一，【据推测】作于其贬谪期间。诗歌主题表达了对命运与个人操守的思考，以及归隐的向往。首联以“废兴有命”与“得失自知”对举，体现道家顺命与儒家内省的交织。颔联“踽踽众所忌”写自身孤独遭忌，“悠悠谁与归”化用《礼记》，流露知音难觅的悲慨。颈联“吾义苟不存，岂更月攘鸡”用《孟子》典故，以反问强调坚守道义，反对姑息迁就。尾联“风清闻鹤唳”反用陆机典故，变悲叹为向往；“南山栖”则直指陶渊明式隐逸。全诗用典贴切，语言简劲，情感沉郁而超脱，体现了黄庭坚在困境中坚守节操、追求精神自由的典型心态。
宋代
作者简介 ·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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