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赠蘧庵先生
清代 · 陈维崧
作者 古诗词
识得词仙否？起从前、欧苏辛陆，为先生寿。不是花颠和酒恼，豪气轩然独有。要老笔、万花齐绣。掷碎琵琶今破面，好香词污汝诸伶手。笑余子，徒雕镂。秦宫汉殿描难就。矗中原、怒涛似箭，断崖如臼。我有铜人千行泪，扑地狮儿腾吼。声撼落、橘中棋叟。鹤发鸡皮人莫笑，忆华年、曾奉西宫帚。家本住，金台口。
译文
您可知道谁是词中神仙？从古以来，欧阳修、苏轼、辛弃疾、陆游，都为先生祝寿。不是因花而狂、因酒而恼，您独有豪迈气概。需要老练的笔力，绣出万花齐放。如今掷碎琵琶，打破常规，好词却被那些伶人玷污。可笑那些后辈，只会雕琢字句。秦宫汉殿难以描摹。中原矗立，怒涛如箭，断崖如臼。我有铜人千行泪，雄狮扑地怒吼。声音震落橘中棋叟。不要笑我鹤发鸡皮，回忆当年，曾侍奉西宫洒扫。我家本住在金台口。
注释
【词仙】：指词中高手，如苏轼、辛弃疾等。 【欧苏辛陆】：欧阳修、苏轼、辛弃疾、陆游，均为宋代著名词人。 【花颠和酒恼】：化用前人词句，指因花而狂、因酒而恼的常态。 【掷碎琵琶今破面】：用《琵琶行》典，喻打破常规，直抒胸臆。 【香词污汝诸伶手】：反语，指词作被伶人演唱，有辱清雅。 【秦宫汉殿】：泛指古代宫殿，喻难以描摹的壮丽景象。 【铜人千行泪】：用李贺《金铜仙人辞汉歌》典，表达亡国之痛。 【扑地狮儿腾吼】：喻雄狮怒吼，象征豪迈气概。 【橘中棋叟】：用《玄怪录》橘中象棋典，喻隐逸之趣。 【鹤发鸡皮】：形容年老。 【西宫帚】：指宫中洒扫之役，喻早年曾侍奉宫廷。 【金台口】：指北京，金台为燕京八景之一。
赏析
此词为陈维崧祝寿之作，以豪放笔法赞颂蘧庵先生的词才与气概。上片以“词仙”起笔，将先生与欧苏辛陆并列，突出其豪气独有，不屑雕琢。下片用“铜人泪”“狮儿吼”等意象，抒发家国悲愤，暗含明亡之痛。全词气势磅礴，用典密集，情感沉郁，体现了陈维崧词风雄浑苍凉的特点。据推测，此词作于清初，寄寓故国之思。
清代
作者简介 · 陈维崧
陈维崧(1625～1682)清代词人、骈文作家。字其年，号迦陵。宜兴（今属江苏）人。清初诸生，康熙十八年(1679)举博学鸿词，授翰林院检讨。54岁时参与修纂《明史》，4年后卒于任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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