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斋作十二辰歌见赠且帅同作
宋代 · 赵蕃
作者 古诗词
虫臂鼠肝能几许,何如径驾牛车去。虎头未必果痴绝,死穴旧来输狡兔。先生端是人中龙,为蛇画足吾何功。士穷有愧食谷马,况乃烂羊关内封。春风开花到猴李,白酒黄鸡思下里。赋因狗监笑相如,猪肝不食宁为说。
译文
像虫臂鼠肝那样微小的事物能有多少价值,不如直接驾着牛车归去。虎头未必真的痴绝,但旧时的死穴输给了狡猾的兔子。先生您端的是人中龙,我为蛇画足又有什么功劳。士人穷困时愧对吃谷的马,何况是烂羊头被封为关内侯。春风吹开花朵直到猴年李花,白酒黄鸡让我思念乡里。赋作因狗监而嘲笑司马相如,猪肝不吃难道是为了说清高。
注释
【虫臂鼠肝】比喻微小或卑贱的事物,典出《庄子·大宗师》‘以汝为鼠肝乎?以汝为虫臂乎?’ 【牛车】古代牛车为平民所乘,此处喻指归隐或退居。 【虎头】指虎头蛇尾,或指‘虎头’为相术中的贵相,但此处‘未必果痴绝’意为未必真的痴绝。 【死穴旧来输狡兔】‘死穴’指致命处,‘输狡兔’指不如兔子狡猾,典出《战国策》‘狡兔三窟’。 【人中龙】比喻杰出人物,典出《晋书·宋纤传》。 【为蛇画足】即画蛇添足,典出《战国策·齐策》。 【食谷马】指吃谷的马,喻指受禄的官员,语出《庄子·马蹄》。 【烂羊关内封】‘烂羊’指滥授官爵,典出《后汉书·刘玄传》‘灶下养,中郎将;烂羊胃,骑都尉;烂羊头,关内侯’。 【猴李】指猴年和李花,或为实指,但‘春风开花到猴李’可能指时序更替。 【白酒黄鸡】指农家酒菜,语出李白《南陵别儿童入京》‘白酒新熟山中归,黄鸡啄黍秋正肥’。 【下里】即下里巴人,指乡里或通俗歌曲。 【狗监】指汉代狗监(掌管猎犬的官),典出《史记·司马相如列传》,司马相如因狗监杨得意推荐而受武帝赏识。 【猪肝不食】典出《后汉书·周黄徐姜申屠列传》,闵仲叔‘猪肝不食’表示清高不受施舍。
赏析
此诗为赵蕃和友人《十二辰歌》之作,以十二生肖为线索,借典故抒发对仕途的感慨和对归隐的向往。诗中‘虫臂鼠肝’、‘牛车’、‘虎头’、‘狡兔’等意象暗含对官场微末和险恶的讽刺;‘人中龙’、‘为蛇画足’则自谦与对友人的推崇。后段‘烂羊关内封’直刺滥封爵位之弊,‘狗监’、‘猪肝’典故表达对汲汲于功名者的不屑和对清高气节的坚守。艺术上多用典故,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了赵蕃作为江西诗派诗人的典型风格。据推测,此诗作于赵蕃晚年,其时他仕途不顺,多有归隐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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