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栖岩寺呈提刑学士毅夫兄

高楼压着城墙，城墙跨越原野，黄河蜿蜒绕过中条山和华山。城南险峻的山路拱卫着高岩，进入山谷车厢狭窄容不下马。下马后踏上青苔石阶，细泉在竹林间的亭子旁鸣响。乘轿直上十八弯，用彩色丝绳系着双股大绳。我行走的路像弯曲的箭又像蛇行，三步一呼劳烦我的仆从。前队的旗帜已像鹤穿云，后队的人马像蚂蚁爬树。千条倒挂的涧水汇入大壑，百丈层冰冻结成垂瀑。没有云却苍翠横空，没有风却发出呼啸声。山崖尽头转向东，路忽然平坦，高大的杨树和古柏森然成林。朱红的栏杆碧绿的台阶通向幽深之处，莲花三峰就在对面。仙人玉女像在迎接，回头望北岭看我们的城郭。万家屋瓦像小土堆令人惊叹。孔侯潇洒地对我说：神仙居所隔风雨，俯视人间如此渺小。这里岂止是蛮触之争，千古纷争多少是非。我说人处世，这正合佛教义理。人吃地上的谷物，脚离不开地。我如今正在此中，与你怎能生出双翅。却想起隋文帝驾六龙巡游，意图比周穆王朝拜河神。当时万骑留在山麓，登临时已卷起长江东去。翠微宫也是如此，依然古殿对着高松。何况山中携妓的裴御史，还在唱当时霜月空。与你在江南厌倦山水，香炉峰双剑峰都在梦中。异乡同官面对绝景，令我不指东飞鸿。立即告诫厨房酿春酒，要看雪尽山花红。不必像羊祜堕泪，且可像山简骑马同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