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闻鼓诗
宋代 · 毛滂
作者 古诗词
九重赤涂高如天，四海黔首纷于蝝。众屧望天若无路，区区有意常能宣。乃知听卑四聪达，万里呻笑如邮传。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章飞如急雨。一声直堕勾陈中，谁言天门严九虎。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糊口何云补。仆饥马瘦晓徐行，官曹下马初无营。解衣小睡须臾散，鼓亦十日无一声。疑非官家设鼓意，细头号乃复知人情。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苍生痛痒吾一身，与汝一家无楚越。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兀。亦何道业冠皋夔，民得由之初不知。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馘为秀眉。力进唐虞作元氯，酲𬪩病酒何劳治。端知听讼破症尔，洞见五藏聊决之。造化升平唯一笔，弼成尧舜垂衣日。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闲。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抱关。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译文
皇宫赤墙高如天，天下百姓多如蝗。众人望天若无路，区区心意常能宣。才知君主听下情，万里悲欢如邮传。朝阳门外登闻鼓，鼓下奏章如急雨。一声直落皇宫中，谁说天门有九虎。江南小吏无技能，鼓间糊口何补益。仆饥马瘦晓徐行，官署下马本无事。解衣小睡片刻散，鼓也十日无一声。疑非官家设鼓意，细想才知是人情。文昌相公眼如月，坐见万里分毫发。百姓痛苦我一身，与你一家无楚越。有求径投家丈人，鼓面蛛尘寄萧寂。何须功业超皋夔，百姓得之始不知。平生胸中医国法，尽变黄瘦为秀眉。力进唐虞作元气，醉酒病酒何劳治。才知听讼破症结，洞见五脏聊决之。造化升平唯一笔，辅成尧舜垂衣日。墨客诗人慕响来，朱草嘉禾时一出。登闻终日何所闻，但听清风颂声溢。江南小吏未归山，乞与居山相似闲。半饥终未免索米，饱饭亦复胜守关。鼓衡有声吏窃食，愧此无用毛发斑。
注释
【九重赤涂】：指皇宫涂以赤色，九重极言其深。【四海黔首】：黔首指百姓，秦代称平民为黔首。【蝝】：蝗虫幼虫，喻百姓众多。【众屧】：屧指鞋，众屧指众多脚步。【四聪】：语出《尚书·舜典》“明四目，达四聪”，指广开视听。【勾陈】：星名，代指皇宫。【天门严九虎】：传说天门有九虎把守，喻皇宫守卫森严。【文昌相公】：指宰相，文昌为星名，主文运。【皋夔】：皋陶和夔，舜时贤臣。【黄馘】：黄瘦的面容，指贫病之人。【唐虞】：唐尧虞舜，指太平盛世。【酲𬪩】：醉酒。【五藏】：五脏。【朱草嘉禾】：祥瑞之物。【抱关】：守门小吏。
赏析
此诗为毛滂任杭州法曹时所作，借登闻鼓制度抒发对吏治的感慨。诗分三段：首段写登闻鼓本为通达民情而设，但现实中鼓声沉寂；中段赞宰相明察秋毫，体恤民情；末段自嘲小吏困顿，愧对俸禄。艺术上以对比手法突出理想与现实的落差，如“鼓下章飞如急雨”与“鼓亦十日无一声”形成强烈反差。语言质朴而含讽喻，如“鼓间糊口何云补”自嘲中见无奈。情感上既有对清平政治的向往，又有对自身处境的无奈，体现了宋代士人忧国忧民的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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