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夜坐怀莘老司谏

宋代 · 秦观

作者古诗词

六合寥寥信茫昧，中有日月无根柢。古往今来漫不休，青发素颜从此逝。嗟予自少多邅回，气血未衰心已艾。北渡长淮霜入屦，南窥禹穴尘生袂。日凿一窍浑沌死，虽有余风终破碎。回车复路可无缘，三问道人三不对。

译文

天地四方辽阔确实幽暗不明，其中日月运行没有根基。古往今来漫无止境，青春容颜从此消逝。可叹我自幼多坎坷，气血未衰心已疲惫。北渡淮河霜雪入鞋，南访禹穴衣袖生尘。每天凿一窍浑沌因此死去，虽有残余风气终究破碎。掉转车头返回原路已无缘，三次问道人三次不回答。

注释

【六合】：天地四方，指宇宙。【信】：确实，的确。【茫昧】：模糊不清，不可测知。【无根柢】：没有根基，指日月运行无始无终。【漫不休】：漫长无尽。【青发素颜】：黑发红颜，指青春年少。【邅回】：困顿，坎坷。【艾】：衰老，此处指心志消沉。【北渡长淮】：指秦观曾北行渡过淮河。【霜入屦】：霜进入鞋中，形容旅途艰辛。【南窥禹穴】：禹穴，传说中夏禹的葬地，在浙江绍兴。窥，探访。【尘生袂】：衣袖生尘，形容奔波劳碌。【日凿一窍浑沌死】：典出《庄子·应帝王》，浑沌被凿七窍而死，比喻人为破坏自然，此处指自己追求仕途而失去本真。【回车复路】：掉转车头返回原路，指回归初心。【三问道人三不对】：用《庄子·齐物论》中“三问而三不知”典故，或指求道而不得回应。

赏析

此诗为秦观抒怀之作，主题为感慨人生坎坷、时光流逝与理想破灭。首联以宇宙茫昧起兴，暗示人生迷茫；颔联叹古今无尽而青春易逝；颈联自述早年奔波经历，充满艰辛；尾联用浑沌之典，批判仕途对天性的戕害，末句以问道无应收束，表达求索无果的绝望。艺术上多用典故与象征，如“浑沌死”暗喻本真丧失，“回车复路”象征回归初心，情感沉郁悲凉。据推测，此诗可能作于秦观晚年贬谪时期，反映其政治失意后的幻灭感。

宋代

作者简介 · 秦观

秦观（1049-1100）字太虚，又字少游，别号邗沟居士，世称淮海先生。汉族，北宋高邮（今江苏）人，官至太学博士，国史馆编修。秦观一生坎坷，所写诗词，高古沉重，寄托身世，感人至深。秦观生前行踪所至之处，多有遗迹。如浙江杭州的秦少游祠，丽水的秦少游塑像、淮海先生祠、莺花亭；青田的秦学士祠；湖南郴州三绝碑；广西横县的海棠亭、醉乡亭、淮海堂、淮海书院等。秦观墓在无锡惠山之北粲山上，墓碑上书“秦龙图墓”几个大字。有秦家村、秦家大院以及省级文物保护单位古文游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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