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钵罗花歌

我曾经读佛经，听说有优钵罗花，但从未亲眼见过。天宝十五载，我担任大理评事，代理监察御史，兼任伊西北庭度支副使。公务之余多有闲暇，于是在官署庭院内栽种树木药材，堆山凿池。在花木间徘徊，足以寄托傲世之情。交河的小吏有人献上这种花，说是从天山南面得到的。它的形状不同于众草，高耸如冠帽。挺拔向上，不向旁侧生长，花朵簇拥而中间开裂，叶子并排向外包裹，异香随风飘散，秀色映照景色。我因此欣赏而感叹说：你不生长在中原，偏居边远之地，使得牡丹贵重，芙蓉声誉高，可惜啊！天地没有私心，阴阳没有偏颇，各自顺应其生长，万物自有其本性，难道因为偏僻之地就不生长吗？难道因为无人就不散发芳香吗？恰好这花不遇到小吏，最终委弃在山谷中，这与怀才不遇的士人，未遇到明主而被弃于林野又有什么不同呢？于是感慨而作歌，歌词道：天山之南，赤山之北。其间有花人不识，绿茎碧叶好颜色。叶有六瓣，花有九房。夜晚闭合早晨开放多有异香，为何不生长在中原而生长在西方。移栽到庭院，使我公堂生辉。耻于与众草为伍，为何亭亭玉立独自芬芳。为何不被人们欣赏，在深山穷谷中委身于严霜。我暗自悲伤阳关道路漫长，竟然不能献给君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