饮牛歌
宋代 · 陆游
作者 古诗词
门外一溪清见底，老翁牵牛饮溪水。溪清喜不污牛腹，岂畏践霜寒堕趾。舍东土瘦多瓦砾，父子勤劳艺黍稷。勿言牛老行苦迟，我今八十耕犹力。牛能生犊我有孙，世世相从老故园。人生得饱万事足，拾牛相齐何足言！
译文
门外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老翁牵着牛到溪边饮水。溪水清澈，可喜的是不会弄脏牛的肚子，哪里害怕踩踏寒霜冻伤脚趾？房屋东边的土地贫瘠多瓦砾，父子俩勤劳地种植黍和稷。不要说牛老了行走缓慢辛苦，我现在八十岁还能用力耕作。牛能生小牛，我有孙子，世世代代相互陪伴终老于故乡。人生能够吃饱就万事满足了，与牛相伴耕作之事何足挂齿！
注释
【门外一溪清见底】：门外有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老翁牵牛饮溪水】：老翁牵着牛到溪边饮水。【溪清喜不污牛腹】：溪水清澈，可喜的是不会弄脏牛的肚子。【岂畏践霜寒堕趾】：哪里害怕踩踏寒霜冻伤脚趾？【舍东土瘦多瓦砾】：房屋东边的土地贫瘠，多瓦砾。【父子勤劳艺黍稷】：父子勤劳地种植黍和稷（泛指谷物）。【勿言牛老行苦迟】：不要说牛老了行走缓慢辛苦。【我今八十耕犹力】：我现在八十岁还能用力耕作。【牛能生犊我有孙】：牛能生小牛，我有孙子。【世世相从老故园】：世世代代相互陪伴终老于故乡。【人生得饱万事足】：人生能够吃饱就万事满足了。【拾牛相齐何足言】：拾牛相齐，指《庄子·秋水》中“拾牛相齐”的典故，比喻微不足道的小事，这里意为与牛相伴耕作之事不值一提。
赏析
此诗以老翁与牛相依为命的生活场景，展现了陆游晚年对田园生活的眷恋与知足常乐的人生态度。诗中“溪清喜不污牛腹”等细节，体现诗人对自然与生命的细腻关怀。末句“拾牛相齐何足言”化用《庄子》典故，以自嘲口吻淡化劳作艰辛，反衬出安贫乐道的精神境界。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真挚，通过老翁自述，传达出对农耕生活的坚守与对家族传承的欣慰。据推测，此诗作于陆游晚年退居山阴时期，反映其归隐后的心境。
宋代
作者简介 ·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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