齿发叹
宋代 · 陆游
作者 古诗词
乐天悲脱发，退之叹堕齿；吾年垂九十，此事已晚矣。发脱妨危冠，齿堕废大嚼，晨兴对清镜，何以慰寂寞？造物本无心，岂欲使汝衰。曷不望长空，两曜无停时！
译文
白居易曾为脱发而悲伤，韩愈曾为落齿而叹息；我年纪将近九十，这些事对我来说已经太晚了。头发脱落妨碍戴高冠，牙齿掉落无法大口咀嚼，早晨起来对着明镜，用什么来安慰寂寞呢？造物主本来无心，哪里是要让你衰老。为什么不仰望长空，太阳和月亮从不停歇！
注释
【乐天悲脱发】乐天：白居易，字乐天。白居易有诗《叹发落》等，表达对脱发的感慨。 【退之叹堕齿】退之：韩愈，字退之。韩愈有《落齿》诗，感叹牙齿脱落。 【吾年垂九十】垂：将近。陆游享年85岁，此诗作于晚年，约80余岁，言“垂九十”为夸张。 【危冠】高冠。古代士人戴高冠，脱发则冠易滑落。 【大嚼】大口咀嚼。 【晨兴】早晨起床。 【清镜】明镜。 【造物】指创造万物的自然或上天。 【两曜】指太阳和月亮。
赏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以自嘲口吻写衰老之态。首联用白居易、韩愈典故，引出自身衰老，但言“已晚矣”，透露出超脱与豁达。中间两联具体写脱发、堕齿带来的不便，以及晨起对镜的寂寞感，情感真实。尾联笔锋一转，以“造物本无心”否定天意使衰，又以日月不停暗示自然规律不可抗拒，劝慰自己不必过于伤感。全诗语言质朴，情感由悲转达，体现了陆游晚年面对衰老的坦然态度。据推测，此诗作于陆游80岁以后，其时他虽身体衰迈，但爱国热情不减，诗中“望长空”或暗含对时光流逝、壮志未酬的感慨。
宋代
作者简介 ·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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