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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铙歌鼓吹曲十三篇其五犀之穷

元代 · 杨维桢

作者古诗词

山倾峨，水翻鄱，旗拿黄龙鼓考鼍。坤轴震，水犀列以阵，楼橹层层突而蜃。皇赫怒，血漂刃。不用命，斩以徇。铁钩锁，扼艨艟。辟彊弩，开神弓。老犀晕火角生风，流星一矢贯尔额与胸。老犀穷，小犀夜泣鲛人宫。

译文

山岳倾倒如峨眉，江水翻腾似鄱阳，战旗挥舞黄龙纹，战鼓敲响鼍皮声。地轴震动，水犀甲士列阵，楼船层层高耸如海市蜃楼。皇帝震怒，血染刀刃。不服从命令者，斩首示众。铁钩锁链，扼住敌船。劈开强弩，拉开神弓。老犀（敌酋）被火器光芒环绕，角弓生风，流星般的箭矢贯穿你的额头与胸膛。老犀穷途末路，小犀（敌酋之子）在鲛人宫中夜泣。

注释

【山倾峨，水翻鄱】：峨指峨眉山，鄱指鄱阳湖，形容山崩水涌的战场气势。【旗拿黄龙鼓考鼍】：黄龙指战旗上的龙纹，考鼍指敲击鼍皮鼓，鼍即扬子鳄。【坤轴震】：地轴震动，形容战斗激烈。【水犀列以阵】：水犀指披甲的水军，典出《国语·越语》‘水犀之甲’。【楼橹层层突而蜃】：楼橹为战船上的望楼，蜃指海市蜃楼，形容战船高耸如幻影。【皇赫怒，血漂刃】：皇指皇帝，赫怒为盛怒，血漂刃形容杀戮之惨。【不用命，斩以徇】：不服从命令者斩首示众。【铁钩锁，扼艨艟】：铁钩锁用于钩住敌船，艨艟为古代战船。【辟彊弩，开神弓】：辟同‘劈’，彊弩为强弓，神弓形容弓力强劲。【老犀晕火角生风】：老犀指敌酋，晕火形容火器光芒，角生风形容角弓射箭。【流星一矢贯尔额与胸】：流星箭矢贯穿敌酋额头与胸膛。【老犀穷，小犀夜泣鲛人宫】：老犀穷途末路，小犀（敌酋之子）在鲛人宫（水底龙宫）哭泣。鲛人典出《搜神记》，指人鱼。【历史背景】：杨维桢为元末明初诗人，此诗为《大明铙歌鼓吹曲》之一，歌颂朱元璋建立明朝的战争。‘犀之穷’喻指陈友谅势力被消灭，陈友谅曾建都江州（今九江），与鄱阳湖之战相关。

赏析

此诗为杨维桢《大明铙歌鼓吹曲》组诗之一，主题歌颂明太祖朱元璋在鄱阳湖之战中击败陈友谅的功绩。艺术手法上，运用夸张比喻（‘山倾峨，水翻鄱’）、典故（‘水犀’、‘鲛人宫’）和动态描写（‘旗拿黄龙鼓考鼍’），营造出激烈战场氛围。情感表达上，通过‘皇赫怒’、‘血漂刃’等句展现皇威与杀伐之气，结尾‘老犀穷，小犀夜泣’以对比手法突出敌方的败亡与哀伤。据推测，此诗创作于元末明初，杨维桢虽为元臣，但晚年入明，诗中歌颂明朝开国，可能反映其政治立场转变。

元代

作者简介 · 杨维桢

杨维桢（1296—1370）元末明初著名诗人、文学家、书画家和戏曲家。字廉夫，号铁崖、铁笛道人，又号铁心道人、铁冠道人、铁龙道人、梅花道人等，晚年自号老铁、抱遗老人、东维子，会稽（浙江诸暨）枫桥全堂人。与陆居仁、钱惟善合称为“元末三高士”。杨维祯的诗，最富特色的是他的古乐府诗，既婉丽动人，又雄迈自然，史称“铁崖体”，极为历代文人所推崇。有称其为“一代诗宗”、“标新领异”的，也有誉其“以横绝一世之才，乘其弊而力矫之”的，当代学者杨镰更称其为“元末江南诗坛泰斗”。有《东维子文集》、《铁崖先生古乐府》行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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