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弥文信大悲颂
宋代 · 黄庭坚
作者 古诗词
通身是眼，不见自己。欲见自己，频掣驴耳。通身是手，不解著鞭。白牛懒惰，空打车辕。通身是佛，顶戴弥陀。头上安头，笑杀涪皤。
译文
全身都是眼睛，却看不见自己。想要看见自己，频频拉扯驴的耳朵。全身都是手，却不会挥鞭。白牛懒惰，空自转动车辕。全身都是佛，头顶戴着阿弥陀。头上再安一个头，笑杀涪翁这个白发老头。
注释
【通身是眼】全身都是眼睛，禅宗用语，指觉悟者能遍观一切。《楞严经》有‘通身是眼’之说。【频掣驴耳】频频拉驴的耳朵，禅宗公案中常以驴喻指愚痴或执着。【白牛】佛教喻指清净自性，如《法华经》中大白牛车喻一佛乘。【空打车辕】白牛懒惰，车辕空转，比喻修行者徒有形式而无实质。【顶戴弥陀】头顶阿弥陀佛像，指念佛修行。【头上安头】禅宗批评多余造作，如《景德传灯录》‘头上更安头’。【涪皤】黄庭坚自号涪翁，皤指白发老人。
赏析
此诗为黄庭坚所作禅理诗，以戏谑口吻批判修行中的执着与形式主义。首联‘通身是眼，不见自己’暗讽向外求法而迷失自性，次联以‘掣驴耳’喻徒劳无益的修行。后两联‘白牛懒惰’‘头上安头’进一步指出，若心性未悟，即便顶戴佛像、勤修形式，亦是多此一举。全诗用禅宗公案语汇，语言诙谐，反讽强烈，体现了黄庭坚晚年参禅悟道后对佛法的深刻理解。据推测，此诗作于黄庭坚贬谪期间，借禅理抒发对世俗修行的批判。
宋代
作者简介 · 黄庭坚
黄庭坚（1045.8.9-1105.5.24），字鲁直，号山谷道人，晚号涪翁，洪州分宁（今江西省九江市修水县）人，北宋著名文学家、书法家，为盛极一时的江西诗派开山之祖，与杜甫、陈师道和陈与义素有“一祖三宗”（黄庭坚为其中一宗）之称。与张耒、晁补之、秦观都游学于苏轼门下，合称为“苏门四学士”。生前与苏轼齐名，世称“苏黄”。著有《山谷词》，且黄庭坚书法亦能独树一格，为“宋四家”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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