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灯下阅吏牍有感

宋代 · 陆游

作者古诗词

老眼今年太负渠，羲经鲁史顿成疏。一为柱后惠文吏，厌读司空城旦书。正苦雁行须束缚，不言鼠辈合诛鉏。致君尧舜元无术，黄卷何辞饱蠹鱼。

译文

今年我这老眼太辜负了书籍，《易经》《春秋》顿时变得生疏。一旦做了执法官吏，就厌读那些刑律之书。正苦于同僚之间需要约束，更不用说那些奸佞小人应当诛除。辅佐君王成为尧舜原本没有良策，书籍何辞被蠹虫蛀蚀。

注释

【老眼】：指年老视力衰退。【太负渠】：太辜负了它（指书籍）。渠，代词。【羲经】：即《易经》，相传伏羲画八卦，故称。【鲁史】：指《春秋》，孔子据鲁史修订。【柱后惠文吏】：指执法官吏。柱后，法冠名；惠文，即惠文法冠，为执法者所戴。【司空城旦书】：指刑律之书。司空，主管刑狱之官；城旦，秦代刑罚名，此处代指法律条文。【雁行】：指朝班行列，或喻兄弟有序，此处指官场同僚。【束缚】：受约束。【鼠辈】：指奸佞小人。【诛鉏】：诛杀铲除。鉏，同“锄”。【致君尧舜】：辅佐君王成为尧舜那样的圣君。【黄卷】：指书籍。古人用黄纸防蠹，故称。【饱蠹鱼】：被蠹虫蛀蚀。蠹鱼，书虫。

赏析

此诗为陆游晚年所作，抒发其担任地方官吏时对案牍劳形的厌倦与壮志难酬的感慨。首联以“老眼负渠”起兴，表达因公务繁忙而疏远经典的自责；颔联点明身份转变后对刑律文书的厌烦；颈联以“雁行”“鼠辈”暗喻官场束缚与奸佞当道，透露出无奈与愤懑；尾联自嘲无致君尧舜之术，只能任书籍被蠹虫蛀蚀，流露出理想破灭的悲凉。全诗语言质朴，情感沉郁，通过对比经典与吏牍、理想与现实，展现了诗人内心的矛盾与坚守。据推测，此诗作于陆游晚年任地方官期间，具体时间不详。

宋代

作者简介 · 陆游

陆游（1125—1210），字务观，号放翁。汉族，越州山阴（今浙江绍兴）人，南宋著名诗人。少时受家庭爱国思想熏陶，高宗时应礼部试，为秦桧所黜。孝宗时赐进士出身。中年入蜀，投身军旅生活，官至宝章阁待制。晚年退居家乡。创作诗歌今存九千多首，内容极为丰富。著有《剑南诗稿》、《渭南文集》、《南唐书》、《老学庵笔记》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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