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

除夜大雪留潍州元日早晴遂行中途雪复作

宋代 · 苏轼

作者古诗词

除夜雪相留，元日晴相送。东风吹宿酒，瘦马兀残梦。葱昽晓光开，旋转余花弄。下马成野酌，佳哉谁与共。须臾晚云合，乱洒无缺空。鹅毛垂马骏，自怪骑白凤。三年东方旱，逃户连欹栋。老农释耒叹，泪入饥肠痛。春雪虽云晚，春麦犹可种。敢怨行役劳，助尔歌饭瓮。

译文

除夕夜大雪将我留宿，元日天晴又送我启程。东风吹拂着隔夜的酒意，我骑着瘦马，在残梦中摇晃。天色微明，晨光初现，旋转的雪花还在飞舞。下马来在野外小酌，如此佳景，谁与我共享？不久傍晚云层聚合，大雪纷飞，漫天遍野。鹅毛大雪覆盖马背，我自嘲仿佛骑着白凤。东方大旱已三年，逃亡的农户房屋倾斜。老农放下农具叹息，泪水流入饥肠的痛楚。春雪虽然来得晚，但春麦仍可播种。怎敢抱怨行役的劳苦，只愿助你高唱丰收之歌。

注释

【除夜】：除夕夜。【元日】：正月初一。【宿酒】：隔夜未消的酒意。【兀】：摇晃，此处形容酒后骑马昏沉之态。【葱昽】：天色微明。【余花】：指残雪。【野酌】：野外饮酒。【鹅毛】：形容大雪如鹅毛。【骑白凤】：比喻马被雪覆盖，如骑白凤，语出《神仙传》王子乔乘白鹤，此处化用。【逃户】：因灾荒逃亡的农户。【欹栋】：倾斜的房屋。【释耒】：放下农具。【饭瓮】：指丰收，语出《诗经·小雅·甫田》“如茨如梁，农夫之庆”，又民间有“雪兆丰年”之说，雪如饭瓮，喻来年丰收。

赏析

此诗作于苏轼赴密州途中，时值熙宁七年（1074）除夕至元日。诗人以雪为线索，将旅途艰辛与民生疾苦交织。艺术上，前段写景细腻，如“瘦马兀残梦”以动态写醉态，“鹅毛垂马骏”以夸张写雪势，生动传神。后段转向社会现实，“三年东方旱”四句直写灾情，老农泪与饥肠痛，沉痛感人。结尾“敢怨行役劳，助尔歌饭瓮”以乐观收束，既见诗人对百姓的深切同情，又显其豁达胸襟。全诗由个人行旅之困升华至民生关怀，体现了苏轼早期诗歌关注现实、善用对比的特点。

宋代

作者简介 · 苏轼

苏轼（1037－1101），北宋文学家、书画家、美食家。字子瞻，号东坡居士。汉族，四川人，葬于颍昌（今河南省平顶山市郏县）。一生仕途坎坷，学识渊博，天资极高，诗文书画皆精。其文汪洋恣肆，明白畅达，与欧阳修并称欧苏，为“唐宋八大家”之一；诗清新豪健，善用夸张、比喻，艺术表现独具风格，与黄庭坚并称苏黄；词开豪放一派，对后世有巨大影响，与辛弃疾并称苏辛；书法擅长行书、楷书，能自创新意，用笔丰腴跌宕，有天真烂漫之趣，与黄庭坚、米芾、蔡襄并称宋四家；画学文同，论画主张神似，提倡“士人画”。著有《苏东坡全集》和《东坡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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