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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学袁侍郎以朝鲤豢龙两图见寄索和·豢龙

宋代 · 魏了翁

作者古诗词

乾坤包万有，纳纳百囊罟。人位乎两间，利与害为御。一气贯四时，五风偕十雨。神龙以为畜，扰御不予侮。河有背负图，庭无漦流女。义理之不明，人情自疑沮。范围吾职分，往往吾违拒。同室操戈鋋，一身隔肺俯。帝王豢龙意，弃置那复取。四灵非不灵，有不得其所。生息之相吹，古今镇如许。古人体天意，万物我其主。虫莫知于龙，拊循如士伍。今何故无人，亦足验胸府。声和凤来仪，心平辔如组，矧伊人中瑞，治乱系嘿语。欲入而闭门，谁出不由户。兹事阙人心，作诗附农圃。

译文

天地包容万物，广大如百囊之网。人处于天地之间，以利害为驾驭。一气贯通四季，五风十雨调和。神龙被作为家畜，驯服而不被欺侮。黄河有龙马背负河图，庭院没有妖女流涎。义理不明确，人情自然疑惧。范围是我的职分，往往我违背拒绝。同室操戈相斗，一身之隔如肺腑分离。帝王豢养龙的本意，抛弃了哪里还能取回？四灵并非不灵，只是不得其所。生长繁衍气息相通，古今长久如此。古人体察天意，万物以我为主宰。动物没有比龙更聪明的，安抚它们如同对待士兵。如今为何没有这样的人，也足以检验胸襟。声音和谐凤凰来仪，心平气和缰绳如组。何况人中之祥瑞，治乱系于沉默言语。想要进入却关上门，谁出门不从户过？此事关乎人心，作诗附于农圃。

注释

【豢龙】饲养龙，典出《左传·昭公二十九年》董父豢龙。【乾坤包万有】天地包容万物。【纳纳百囊罟】纳纳，广大包容貌；罟，网。【人位乎两间】人处于天地之间。【利与害为御】以利害为驾驭。【一气贯四时】一气，指阴阳之气；四时，四季。【五风偕十雨】五风十雨，指风调雨顺。【神龙以为畜】以神龙为家畜。【扰御不予侮】驯服而不被欺侮。【河有背负图】河图洛书，龙马负图。【庭无漦流女】漦，涎沫；流女，神女，典出《国语·郑语》褒姒。【同室操戈鋋】同室操戈，内部争斗；鋋，短矛。【一身隔肺俯】肺俯，肺腑，喻亲近。【帝王豢龙意】帝王豢养龙的本意。【四灵】麟、凤、龟、龙。【生息之相吹】生息，生长繁衍；吹，气息相通。【古人体天意】古人体察天意。【万物我其主】万物以我为主宰。【虫莫知于龙】虫，动物；知，通“智”，聪明。【拊循如士伍】拊循，安抚；士伍，士兵。【声和凤来仪】凤凰来仪，祥瑞。【心平辔如组】辔如组，缰绳如丝带，喻从容。【矧伊人中瑞】矧，何况；伊，此；人中瑞，人中之祥瑞。【治乱系嘿语】系，系；嘿，同“默”。【兹事阙人心】阙，同“缺”。【作诗附农圃】农圃，田园。

赏析

此诗为魏了翁和袁侍郎《豢龙图》之作，借豢龙典故阐发义理。主题思想在于批判世人弃置古圣王豢龙（即驯化自然）之道，导致义理不明、人情疑沮、同室操戈。诗人强调人应体天意、主万物，以仁心抚育生灵，方能致祥瑞、治天下。艺术手法上，多用典故（如豢龙、河图、凤仪）和对比（古之豢龙与今之无人），语言凝练而意蕴深厚。情感表达上，既有对古道的追慕，又有对现实的忧愤，结尾“作诗附农圃”透露出归隐之意。据推测，此诗作于魏了翁仕途受挫或对朝政失望时期，借诗言志，呼唤人心回归。

宋代

作者简介 · 魏了翁

魏了翁（1178年—1237年），字华父，号鹤山，邛州蒲江（今属四川）人。南宋著名理学家、思想家、大臣。嘉熙元年（1237年）卒，年六十，赠太师、秦国公，谥文靖。魏了翁反对佛、老“无欲”之说，认为圣贤只言“寡欲”不言“无欲”，指出“虚无，道之害也”。推崇朱熹理学，但也怀疑朱注各经是否完全可靠。提出“心者人之太极，而人心已又为天地之太极”，强调“心”的作用，又和陆九渊接近。能诗词，善属文，其词语意高旷，风格或清丽，或悲壮。著有《鹤山全集》、《九经要义》、《古今考》、《经史杂钞》、《师友雅言》等，词有《鹤山长短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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