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江月 其九
宋代 · 张伯端
词牌 古诗词
鱼兔若还入手，自然忘却筌蹄。渡河筏子上天梯。到彼悉皆遗弃。未悟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虽然四句属无为。此等何须脱离。
译文
如果已经得到了鱼和兔，自然就会忘记捕鱼和捕兔的工具。如同渡河用的筏子和登天用的梯子，到达彼岸后都要舍弃。未悟道时必须依靠言语解说，一旦悟道，言语解说就都不对了。虽然四句等法属于无为境界，但这些又何必刻意去脱离呢？
注释
【鱼兔若还入手，自然忘却筌蹄】化用《庄子·外物》：“筌者所以在鱼，得鱼而忘筌；蹄者所以在兔，得兔而忘蹄。”筌为捕鱼竹器，蹄为捕兔网。喻指达到目的后，工具可弃。【渡河筏子上天梯】筏子：渡河工具；天梯：登天梯。喻指修行过程中的方便法门。【到彼悉皆遗弃】彼：指悟道境界。悉：全部。【未悟须凭言说，悟来言说皆非】凭：依靠。言说：语言文字。指未悟道时需借助经论，悟后则超越言诠。【四句属无为】四句：佛教中常指有、无、亦有亦无、非有非无四句，或指四句偈。无为：佛教概念，指无造作、无生灭的涅槃境界。【此等何须脱离】此等：指四句等法。脱离：舍弃。
赏析
此词以道家与禅宗思想融合为特色，借《庄子》筌蹄之喻，阐述修行悟道中工具与目的的关系。上片强调得鱼忘筌、登岸弃筏，比喻悟道后应超越经论法门；下片则点明未悟需言说、悟后无言说，并指出四句等法虽属无为，亦不必刻意脱离，体现张伯端“性命双修”的圆融观。张伯端为北宋道教南宗祖师，其《悟真篇》融禅入道，此词正是其“先命后性”思想的文学化表达。艺术上以比喻说理，语言简练，逻辑层层递进，兼具哲理深度与诗歌韵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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