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提干有端石砚池狭不能容水予携以归令匠者广之疑其不返也书来见督以诗解嘲

端溪的石头色紫如美玉般温润，可惜没有遇到良工巧匠加以雕琢。那砚池小得可怜，仅能容纳手指，水倒进去连一勺都装不下。我（灊山道人）请求带回去整治，想要让墨池稍微开阔一些。但每次劳烦你派健仆远道来催促归还，事情未必如你所料，只是空自猜测。如果你不忘记那块顽石（砚台），我怎敢辜负千金之诺。定会让合浦珠还那样物归原主，岂忍心让荆山之玉长久被埋没。我一毫不敢私占，那不是我的东西；你应学那万顷之量，难以测度。听说你近年来喜好谈禅，初学禅法最忌讳多贪多著。认为砚台为己有已是大大错误，长期借用不归还并非爽约。砚台在我这里如同在你那里，四海之内皆兄弟，何曾分彼此。笑着将万斛之水倾入江流，所有都尽，心境空阔。请对着使者一斧头将砚台砸碎，与您稍稍解脱贪痴的束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