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孙楚诗
魏晋 · 董京
作者 古诗词
周道斁兮颂声没。夏政衰兮五常汨。便便君子。顾望而逝。洋洋乎满目。而作者七。岂不乐天地之化也。哀哉乎时之不可与。对之以独处。无娱我以为欢。清流可饮。至道可餐。何为栖栖。自使疲单。鱼悬兽槛。鄙夫知之。夫古之至人。藏器于灵。缊袍不能令暖。轩冕不能令荣。动如川之流。静如川之渟。鹦鹉能言。泗滨浮磬。众人所玩。岂合物情。玄鸟纡幕。万世而不悟。以我观之。乃明其故。焉知不有达人。深穆其度。亦将窥我。颦蹙而去。万物皆贱。惟人为贵。动以九州为狭。静以环堵为大。
译文
周朝的政治败坏啊，颂歌之声消失。夏朝的政治衰微啊，五常混乱。能言善辩的君子，观望而离去。满目都是洋洋洒洒的景象，而隐逸者只有七人。难道不喜爱天地的化育吗？可悲啊时世不可参与。只能以独处相对，没有娱乐作为我的欢乐。清澈的流水可以饮用，至高的道可以餐食。为何要忙碌奔波，使自己疲惫孤单。鱼被悬挂、兽被关在槛中，鄙陋之人也知道不对。古代的至人，将才能深藏于心灵。穿着破袍不能使他温暖，高官厚禄不能使他荣耀。行动如河流奔涌，静止如河水停滞。鹦鹉能学人言，泗水之滨的浮石可制磬。这些是众人所玩赏的，岂能合乎物情？燕子绕幕而飞，万世而不醒悟。以我看来，才明白其中的缘故。怎知没有通达之人，深沉静穆其风度。也将窥视我，然后皱眉离去。万物都是低贱的，只有人是高贵的。行动时以九州为狭小，静止时以环堵为广大。
注释
【周道斁兮颂声没】周道：周朝的政治道路。斁：败坏。颂声：歌颂之声，指太平之音。 【五常汨】五常：仁、义、礼、智、信。汨：乱。 【便便君子】便便：形容能言善辩。《论语·乡党》：“便便言，唯谨尔。” 【作者七】指《论语·微子》中孔子所说的“逸民：伯夷、叔齐、虞仲、夷逸、朱张、柳下惠、少连”七人。 【藏器于灵】器：才能。灵：心灵。指将才能深藏于心。 【缊袍】以乱麻为絮的袍子，指贫寒。《论语·子罕》：“衣敝缊袍，与衣狐貉者立，而不耻者，其由也与？” 【轩冕】卿大夫的车乘和冕服，指官位爵禄。 【川之流、川之渟】渟：水停滞。比喻动与静的状态。 【泗滨浮磬】泗水之滨所产的可以制磬的石头。《尚书·禹贡》：“泗滨浮磬。” 【玄鸟纡幕】玄鸟：燕子。纡幕：绕幕而飞。比喻迷惑不解。 【环堵】四周墙壁，指狭小的居室。《礼记·儒行》：“环堵之室。”
赏析
此诗为董京答孙楚之作。董京为魏晋之际隐士，据《晋书·隐逸传》载，他常宿于洛阳白社中，披发而行，吟咏不辍。诗中表达了对时世衰败的悲叹，以及对隐逸生活的向往。艺术上多用典故，如“作者七”指逸民，“藏器于灵”化用《周易》思想。情感上既有对现实的失望，又有对高洁人格的坚守。末句“动以九州为狭，静以环堵为大”对比鲜明，凸显隐者精神世界的广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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