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涧水自警

从前去灵隐山，在寺前贪看流水。树荫下映照着日光，水深清澈没有尘埃。游鱼习惯了饼饵，敲打栏杆它们就聚集如蚂蚁。坐着观赏难道不好吗？只是必须要有波浪涌起。打开闸门放水，三板落下，水声如惊雷奔入谷底。像油一样的石上青苔，老苔覆盖的水面波光粼粼。衣裳任凭水花溅洒，轻风飒飒吹满耳朵。回家后还进入梦境，睡醒后思绪未停。多年很少游山，深居远离城市。林间花卉茂盛，穷尽幽深之处都很美。疏通的山涧深达百寻，曲折缠绕着水草。因风泛起微澜，绿色波纹尤其可爱。有时天色将晚，在水湾处闲步徘徊。水面如竹席纹理般细密，风平浪静时一齐停止。像琉璃一样晶莹不动，我最爱那中间的水面。想用拄杖去探，恐怕破坏难以整理。想用瓦砾投掷，恐怕弄脏难以擦洗。夹岸的桃树影子，迎面望去青翠连绵。飞鸟已经归巢，只留下老居士我。脚麻了也不忍离去，更想放置床几。用长绳系住太阳，不让它落入西方。忽然想起家中景象，与这里不同不能相比。已经甘愿闲到老，从老闲到死。从此晴天便来看，这观赏哪有尽头。冥冥中心中有话，功父我告诫你。操行更加孤高，谨慎终始应当如初。心灵永远虚静纯洁，内外并非两体。行住坐卧之处，泥沟也清澈。免得东边有人说，人污染了给我带来耻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