拟咏怀诗 十九
南北朝 · 庾信
作者 古诗词
愦愦天公晓。精神殊乏少。一郡催曙鸡。数处惊眠鸟。其觉乃于于。其忧惟悄悄。张仪称行薄。管仲称器小。天下有情人。居然性灵夭。
译文
天公昏昏沉沉地亮了,我的精神特别不振。全郡的鸡在催促黎明,几处惊醒了睡眠中的鸟。醒来时看似自得,但心中只有深深的忧愁。张仪被说成品行轻薄,管仲被称作器量狭小。天下那些有情人,竟然天性都夭折了。
注释
【愦愦】:昏乱、糊涂貌。《说文》:“愦,乱也。”【天公】:指天,以天拟人。【精神殊乏少】:精神特别不振。【一郡催曙鸡】:全郡的鸡在黎明前啼叫催明。【惊眠鸟】:被惊醒的眠鸟。【于于】:自得貌。《庄子·盗跖》:“神农之世,卧则居居,起则于于。”【悄悄】:忧愁貌。《诗经·邶风·柏舟》:“忧心悄悄。”【张仪称行薄】:张仪,战国纵横家,曾受辱于楚,被认为品行轻薄。《史记·张仪列传》载其被诬盗璧,遭笞,其妻曰:“子毋读书游说,安得此辱乎?”张仪曰:“视吾舌尚在不?”其妻笑曰:“舌在也。”仪曰:“足矣。”【管仲称器小】:管仲,春秋齐相,孔子曾批评他“管仲之器小哉!”(《论语·八佾》)【性灵夭】:天性夭折,指丧失本真。
赏析
此诗为庾信《拟咏怀》组诗第十九首,作于其羁留北朝后期。诗中通过描绘清晨昏聩之景,抒发内心郁结与对世事的感慨。首四句以“愦愦天公”起兴,暗喻时局昏暗,精神萎靡;中四句以“于于”与“悄悄”对比,揭示表面自得而内心忧惧的矛盾;后四句借张仪、管仲典故,自嘲才德不被认可,并慨叹天下有情之人(包括自己)本真天性被摧折。艺术上,善用典故与对比,语言凝练,情感沉郁,体现了庾信后期诗歌苍凉悲慨的风格。
南北朝
作者简介 · 庾信
庾信(513—581)字子山,小字兰成,北周时期人。南阳新野(今属河南)人。他以聪颖的资质,在梁这个南朝文学的全盛时代积累了很高的文学素养,又来到北方,以其沉痛的生活经历丰富了创作的内容,并多少接受了北方文化的某些因素,从而形成自己的独特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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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拟咏怀诗 十九》- 庾信 - 诗词大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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